2015年10月12日 星期一

關於「來得及說再見」紀錄片

偶然看了「來得及說再見」紀錄片,三位導演,三種主題:貧、病、老,本質卻同為死亡離別。《放映週報》這篇訪談文讓我理解更多影片要傳達的事情。
老實說看完整部影片,我最想知道的是第一段〈好好吃飯〉裡走失的老者是否有被尋回,看了訪談才解懸念,也許是我覺得迷途找不到歸處比較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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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死亡的利劍
陳芯宜、沈可尚、黃嘉俊談《來得及說再見》

文 / 曾芷筠
繼楊力州《拔一條河》後,統一超商再度出資企劃拍攝《來得及說再見》,這次鎖定與7-Eleven「零錢捐」長期合作的門諾基金會、肝病防治學術基金會(下稱肝基會)、與弘道老人基金會。近年多見由基金會、公部門為紀錄片出資,提倡特定議題,如先前曾文珍《長情的告白》由衛服部出資,讓大眾看見居家照護服務員的身影;甲仙地區也確實因《拔一條河》而得到實質回饋,《來得及說再見》的電影票房盈收亦將分配給三個基金會。

《來得及說再見》由三段35分鐘的短片〈好好吃飯〉、〈日日喃喃〉、〈人之老〉所組成,由陳芯宜、沈可尚、黃嘉俊執導,透過不同議題與導演創作的視角,將這些議題一次帶給觀眾。 
〈好好吃飯〉
陳芯宜:「好好吃飯
是如此簡單,又如此困難」
三位導演,三個與統一超商合作「零錢捐」的基金會,有趣的是,在決定誰要拍什麼題材時,竟是以抽籤決定的。「我一開始就想拍門諾基金會,因為在花蓮,我希望可以離開台北。」拍攝第一段〈好好吃飯〉的導演陳芯宜笑說。

初接觸花蓮偏鄉獨居老人,陳芯宜原本打算透過在門諾基金會工作、負責每日送午晚兩餐的送餐員們,來串起送餐員與老人家之間的溫暖互動。「門諾基金會在整個花蓮有五台車,一天要送兩千多個便當,由五、六個人輪流負責。最長的路線每天要開三百公里,真的就這樣每天送。」陳芯宜耐心解釋送餐員的工作:每個人一天跑兩趟,早上九點先去廚房拿便當,從九點半開始送,送到十一點,午休到兩點,下午備完餐後,再從三點送到五點。而每條路線也有不同風景,「他們其實比較喜歡送遠距離,有時點到點之間可能需要一小時車程,開車時可以看風景;市區反而是最累的,必須不停上車下車,我跟車時都覺得很瘋狂。」

門諾基金會有個中央廚房製餐點,位於壽豐分院。「我去看時嚇一大跳,原本以為就是做便當,只有幾樣菜色選擇。沒想到每張餐卡上都詳細記錄著每位老人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愛吃什麼。要少鹽少油、菜要煮得多軟爛、或是因為疾病的關係要避免某些食物等等,都記載得非常細緻。兩千多個便當要處理得這麼仔細,而且餐卡每天更新,再送到中央廚房。」陳芯宜說。

為期半年左右的田野調查,陳芯宜一邊拍攝,一邊篩選可能的拍攝對象。同時她也驚訝,送餐員不只是送便當的,與阿公阿嬤之間的互動溫暖親密,如同家人。「他們會每天反應菜飯怎麼樣,送餐員也每天去看他們有沒有吃藥,每一戶都是這樣。雖然只有短短五分鐘,但對老人家來說太珍貴了。」

圖:送餐員的工作並不只將飯盒送到老人手上,更包括簡單的生活照應,就像是家人。

儘管每位送餐員背後都有豐富的故事,但在拍攝調查進行大約半年之後,陳芯宜在某次偶然的情況下,拍到了失智的曾有財阿公去買米的畫面,因此決定要以「老人家好好吃飯」當成故事主軸。陳芯宜說,「當時我非常猶豫,因為這不只是個議題,我還要拍攝送餐、吃飯,這是個事件。我要用什麼角度切入?社工與送餐員是可以最快速切入並串起不同人物的,很多社工本身都很有故事,但因為我一直對老人的狀態很有興趣,慢慢偏離到阿公阿嬤與社工之間的相處,過程中感覺到自己還是會被老人的故事吸引,大過於社工和送餐員。」

回想起關鍵的那一天,陳芯宜說:「他出門時我根本不知道他要去哪裡。曾有財阿公已經有失智現象,根本忘記有送餐這件事,只是覺得肚子餓了,要吃飯,所以要去買米、煮飯,是很直接的反應。他家離鎮上很遠,他走了二十分鐘到鎮上,賒帳買了米,再把扛米回家,用一把鈍掉的、生鏽的剪刀花半小時艱難地剪開,我自己都很猶豫要不要去幫他剪,剪開後又把米倒進桶裡,再扛到廚房,你看得出來他沒有內鍋,他幾乎快沒有生活自理的能力,也沒發現電鍋壞了。這整個過程,大概花了兩個小時。」是在那天,陳芯宜決定要拍老人,而這場戲會是片頭,片名「好好吃飯」四個字也跟著冒出來。「他要吃一碗飯,花了兩個小時卻還沒有辦法吃到,對我來講衝擊太大了。要好好吃飯是如此簡單,卻又如此困難。」

圖:曾有財阿公為了吃飯,必須步行二十分鐘到雜貨店,還得賒帳才能買到一包白米。

面對孤獨、甚至失智的獨居老人,陳芯宜認為,在拍攝過程中,最重要的是陪伴。有時無須訪問,無須刻意聊天,他們心中的想法絮語會自然流淌而出。「我只是扛著攝影機去陪阿公,坐在那裡,也沒特別做什麼,有時候一整個下午就泡在那裡,熟悉之後他們也自然而然會把內心想法告訴你,例如阿公說『都沒有人要我』,這句話不是問出來的,而是他自己說出來的。」

陳芯宜直言,接到這個題目後,一年的拍攝期「實在太短了」。2014年十月真正進入拍攝期,儘管過程相當順利,但才剛建立關係,老人開始熟悉攝影機的存在,開始可以拍到一些東西時,也就到了離開的時候。「我有這種感覺,覺得還不太夠,不上不下的感覺。以後如果還有類似計畫,可能會提議延長拍攝時間。整個案子很趕,拍到過農曆年,2015年二月開始剪接。」由基金會或企業出資、鎖定特定議題,希望引起大眾的認識與關注,這樣的企劃立意良好,也能把不同議題整合在一起,但跟隨年度計畫的時程、每位導演35分鐘的篇幅,還是必須忍痛捨棄許多部份。

一輪輪篩選後,陳芯宜最後拍了六位獨居老人,但剪進影片裡的只有三個。沒剪進去的遺珠之憾,比如說,「像王伯伯的故事很精彩,他一個人過生活,還會寫春聯、做山東饅頭。他現在不做饅頭了,但我們說想吃道地的山東饅頭,他真的做給我們吃,還教我們做饅頭。我沒看過100歲還可以這樣活著。他以前在軍隊裡是文官,個性很活潑,自己收藏兩本很厚的剪貼簿,有一本裡面全是瑪麗蓮夢露等他喜歡的明星偶像的剪報。他過去在海南島打仗時負傷,每次講到這段,他就會開始演士兵、一人分飾多角,很可愛,但剪接時真的沒有辦法兼顧。」陳芯宜也說,如果狀態允許,考慮打算剪一個更長的版本。

圖:讓獨居老人好好吃一頓飯成為本段紀錄片的核心。

她提到,原本只想長時間拍攝不同的老人們靜靜吃完一頓飯的長鏡頭。「有一度我很想拍老人的時間感,他們已經這麼年老,人生已經走到這個階段,只剩下活著、吃飯,時間到底意味著什麼?我本來想把畫面剪接得很純粹,就會有那種時間感。」比如秦阿公,吃飯連挖好幾口,就是因為以前遭受飢餓磨難,才將此慣習一生帶在身上;比如曾有財阿公,沒有筷子時,他就直接用手扒。因為失智,他把吃過的便當盒放在抽屜裡,就像小叮噹的百寶袋,他只要餓了就會打開抽屜,看看裡面還有沒有東西吃。「從他們的狀態可以看到很多事情,但最後考量到基金會,還是剪了比較能讓一般觀眾理解的版本。我們現在都太倚賴文字、敘事,而不是感受影像,因為這樣的觀影習慣,你會習慣別人來告訴你一個故事,我自己也有掙扎,最後決定調整成一個清楚的敘事。」

《來得及說再見》拍攝完成後,也在上映前回到花蓮,放映給老人家們看。曾有財阿公已經不記得陳芯宜,也不記得有拍紀錄片這件事。看著大銀幕上的自己,他說「那是我耶!」看到煮飯吃飯的畫面,又說「對!就是這樣!」述說著這些細小互動,陳芯宜又說,「拍攝這部片的一年之間,我的外婆、阿嬤都過世了。覺得如果現在沒有陪他們吃飯,以後可能就沒時間了。這種感觸很深。」

圖:導演陳芯宜(右立)及劇組與王從志(前中)阿公合影。


〈日日喃喃〉
沈可尚:「你得先搞清楚要怎麼死」

訪問時,我還沒發問,沈可尚率先問我:「真的很沉重嗎?」似乎這是沈可尚的人與作品予人的印象。我回答:「我會說很抽離,拉到了哲學的層次。」

從2013年的《築巢人》到這次片中的〈日日喃喃〉,沈可尚都以獨特的視角呈現照顧者內心的種種思緒,有掙扎苦痛,有紛亂拉扯。一開始,沈可尚抽到的題目原本是弘道老人基金會的,卻在「黑糖」黃嘉俊的提議下,換成了肝基會,「那時我連肝基會是什麼都不知道,但我對完全不知道的事反而比較感興趣,於是就答應了。接著發現,要怎麼拍呢?難道要宣導肝病怎麼防治嗎?還是呼籲大家來篩檢呢?這些角度都不太好切,因為它不像老人家的生活處境。」

沈可尚直言,「這次經驗滿新的,因為從來沒有與被攝者相處時間這麼短,卻要去面對人生中的重要命題。」透過病友會的互助支持團體,沈可尚發現,大家談的事物都很基本,比如能不能喝咖啡,如果喝的話要喝哪一種?要吃哪種魚?睡覺時可能遇到什麼?諸如此類的生活瑣事,完全圍繞著「要怎麼活」的核心。因此,雖然所有的命題都跟死亡有關,知道死亡不遠,但如何讓剩下的時間過得好一點?

有趣的是,沈可尚選擇的三個角色都是知識份子,也都不是老人,而是已成家立業、正值人生巔峰的壯年人。「我第一次去病友會就嚇到了。你以為生病的都是老人,但去了之後發現老人不到一半,甚至有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靠近死亡完全不是老年人的專利,而是人都可能遇到的事。如果你今天五十幾歲,正在最好的階段,突然被告知生命只剩下三個月,跟八十歲的老人完全不同。」廖先生、徐老師、與她的丈夫李老師,這三個角色各自有對死亡的看法、不同的處理方式,甚至是面對社會的困惑。

圖:徐老師伉儷透過對談與自述對彼此敞開心胸。

先說說令人印象深刻的徐老師夫婦吧。在病友會上,沈可尚結識了他們,進而參與被攝者人生中的重要時刻。他坦言,「不容易,卻格外珍惜。拍攝過程中我每天都期待他們能健健康康地活下去,但並非總能如願。我認識了拍攝對象,也重新認識自己,當人到了老病死的階段時,可以如何思考生命?」

片中令人無法忘懷的一場戲,是徐老師對著鏡頭,訴說病後感到自己生命意義被剝奪的那個時候。「我在病友會上認識這對夫妻,覺得他們之間好像因為生病的關係,有些話沒說開。那是我第一次去他們家,非常冒昧請求他們對談,我來當攝影師,在現場讓被攝者展開對話。徐老師講出自己的心聲,因為那次對話,我才決定要拍他們。」那天,他們聊了兩個鐘頭,沈可尚只是預備著攝影機,誰也沒準備好,然而當下的氣氛,卻讓沈可尚覺得可以試試。將生病後的心情娓娓道來,徐老師最希望的其實是再次站上講台,扮演一個好老師,而非母親或妻子。關於這個部分,沈可尚說,「徐老師寫了信給先生,信裡說抱歉,她並不是一個好太太。對病人來說,他們最討厭的可能是被關心,那是很大的壓力,他們真正在乎的或許是別的事情。」

「他們和其他角色比起來,有比較好的表達困惑、想法的自述能力。他們是知識份子,非常知道攝影機可以幹嘛,也想知道你會怎麼做。生病的人拒絕被拍攝的理由很正當,沒人會歡迎,而且這提醒了他們的重病。」因此,鏡頭脫開了訪問,而是擺在一邊,讓被攝者自己說出內在的心情。沈可尚解釋,第一次嘗試時,他只把攝影機丟著,人離開,讓角色自己說。他發現,當他們閉上眼睛喃喃自語,是與訪談完全不一樣的,變得破碎、親密、隱私,且不一定有邏輯。「面對死亡,自述或許是比較好的方式,這跟訪問的因果邏輯不一樣。我後來只問他們最簡單的問題:某月某日這個階段,你在想什麼?」

第一次拍攝丈夫李老師在研究室外的長廊上,回憶起第一時間得知太太生病消息時的心情,沈可尚人是不在現場的。「我架好攝影機,人就離開了。晚上回去重看素材,覺得終於聽到照顧者內在的紛亂。第二次,我問他介不介意我在場,他說沒關係。於是我請他講得更具像,把內在的紛亂喃喃說出來。」

角色們的內在呢喃,成為沈可尚非常希望聆聽的聲音,也形成這部紀錄短片的獨特觀點。「我發現每個人在面對這種陌生境地時,內在不斷反芻、消化,沒辦法大方與別人分享。他們可能原本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多話想說,但攝影機機制一但啟動,可以講上一、兩個小時,腦中有大量潛伏的情感因素,會一直被勾出來。這變成我拍攝後期的工作方法,這也讓我保持自己比較喜歡的距離感。每次拍攝,我幾乎都會在場,問他們那段時間在想些什麼,有時聽到一些有趣的東西,會再丟出問題。」

這些喃喃自述,其實是有著高度自覺的,但因為這個命題太切身,因此被拍攝對象願意對著鏡頭訴說。影片後半段,「先生在車裡講話那場戲,他說心煩時會開著車到處亂晃,我跟他去海邊,但我知道如果我在車裡會很奇怪,因此我讓他把車子停在旁邊,架好攝影機後我下車,所以我不知道他說了什麼。李老師的部分我拍了很多,如果要剪出來,絕對可以獨立成長片,因此最後鎖定在照顧者的內在世界。如果聚焦在生病,觀眾能夠聯想的範圍會比較窄。」沈可尚說。

影片的每個細節環繞著角色們的生活,包括看病、開刀、栓塞、陪小孩……。同時,沈可尚也將DV交給他們自己拍。這些在家中如廁、煮飯、燙衣服的日常瑣碎,在死亡陰影之下,卻起了一股悲傷難以言喻的化學反應。「那是我把攝影機交給他半年後才拍出來的東西。我叫他丟開所有的構圖、訓練,用直覺隨便拍。困難之處在於,沒有人有辦法帶著愉悅的心情去拍將死之人,那很矛盾,你希望他們健康,但不可能。你希望自己不要被捲進去,又要靠近他們的情感,並保持紀錄片導演的位置,所以那是複雜的。你要怎麼說這個故事?看待這個角色?」因此,每回拍攝完畢離開現場,沈可尚總不直接回家,而是在車上沉澱許久,聽自己的呼吸,再去便利商店坐一下。「切換模式後再到下一個角色,現在已經養成習慣。」沈可尚說。

圖:廖先生希望在離開之前為孩子留下最多的父愛。

除了徐老師與先生,另一位主角廖先生,也在沈可尚的鏡頭與剪接下,呈現了生前的最後身影。廖先生是唯一一個對攝影機敞開雙臂的角色。「我看到廖先生自拍他和小孩的照片,覺得他好著急,因為量非常龐大,一週要拍好多照片,用硬碟備份三分,一份給妹妹,一份給太太,深怕它會不見。他寫信給孩子,用電腦重複修改,最後再用手抄。當他開始手寫,我很緊張,因為那代表他可能知道自己已經快不行了,你可以感覺到他急欲留下什麼給小孩。他的想法非常簡單:我自己拍不夠,你們幫我多拍一點。他面對鏡頭完全很自在,這反而讓我很害怕。他看自己之前拍的東西,都能倒背如流,表示他可能看了超過二十次。」

生病前,廖先生是個電腦工程師;生病之後,每個人都必須面對自己生命中抉擇,就像列下想完成的願望清單。「廖先生很用力一直想留給小孩些什麼,不管自己要什麼,他喝了嗎啡休息一個鐘頭,再勉強起來陪小孩玩。劉伯伯最想要的是平凡、如常地過每一天,他打電話給所有朋友告別,但道別後他到現在還活著,卻不太願意跟我們討論生病這件事,也沒有想要去完成什麼,那是老人家對生命的理解。徐老師最想做的是教書,她不想被照顧,就算只剩一點點力氣,也要站在講台上。她先生會覺得,妳最愛的難道不是我嗎?但這不一定,她的存在感可能是建立在講台上,每個人的詮釋、想留下的都不一樣。」

沈可尚明明拍到了許多煽情的畫面,例如廖先生離世前的最後三天,剪接時卻全都捨棄掉了。「他生前最後三天,連講話的力氣都沒有,小孩不清楚狀況,在旁邊跑來跑去,他一個人默默流淚。我看了很難過,但這些畫面我不想放進去,因此第一個剪接版本是完全沒有廖先生的,連一秒都沒有。我不想讓他的家人看到他過世前最憔悴的樣子,也不想消費死亡。我拍到這裡,會覺得應該退出來,因為死亡有點私密,我覺得我和他還沒有熟到可以同他家人一起面對他的死亡。但後來我還是想要留一些訊息給觀眾,於是挑選一些病容沒那麼糟糕的,試著擺進去。」影片完成後,廖先生的妹妹對於在紀錄片中留下最後身影感到挺欣慰;他的媽媽也說,他修了一個不錯的緣分,因為大部分的人沒有被記錄下死亡的機會和經驗。

圖:廖先生在電腦前將給幼子的信仔細地謄到信紙上。

死亡、病痛、照顧者的掙扎,很多人說,沈可尚老是拍很沉重的東西,但這反映了他的人與生命觀。「我對照顧者的角色非常熟悉,因為我從小到大幾乎都在照顧家人,比較能靠近照顧者的內心,無論李老師或《築巢人》的爸爸。他之所以會願意被拍,也是因為知道我可以同理他們,自然會往那個方向走。」拍完後再回看,沈可尚說,還有很多他們的心思無法完整呈現,因為他們內心的喃喃自語時時在變化。「以前覺得老病死離我很遠,但似乎現在就必須開始學習這條人生必經之路。這讓我思考,你得先搞清楚死的時候想要什麼樣的死法?以什麼樣的身分?這會確立你現在的人生,可以不必往無謂的方向努力,全力以赴把生命過成那個樣子。〈日日喃喃〉讓我變得還滿身體力行的,我希望我死的時候可以帶著幾部真正好的、原創的作品離開,」沈可尚說,「其他的,只是枝微末節。」
 


〈人之老〉
黃嘉俊:「在年輕的當下
用很老的方式活著」
《來得及說再見》最後一段〈人之老〉其實是個溫暖的愛情故事,講的是一對年紀逾百的老夫婦,如何經歷戰爭、兩岸分離、各自婚嫁後,又再度生活在一起的動人經歷。英文片名「When a Woman Loves a man」來自一首英文歌,大寫的「Woman」強調了女性在家庭裡的重要性。相較之下,男人則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仰賴伴侶的照顧。黃嘉駿說,「拍老人議題,就像爬上山頭後,要更艱辛地下山,像是後半輩子的另一個課題與新的挑戰,這部片讓我提前思考,達到人生的顛峰後,要過什麼樣的生活?」

原本,黃嘉俊抽到的題目是肝基會,但因為過去拍攝公視人生劇展劇情片《找到》,就是關於器官移植的故事,對於肝病、器官移植太熟悉,因此選擇更有挑戰性的題目。《找到》的劇情描述兩個得肝病的父親,與小孩捐肝的過程及選擇,一個男同志選擇以捐肝彌補對父親的缺憾;女外科醫師選擇保有完整的身體與職涯。「我們去醫院實際做田野調查,發現很多人選擇放棄不捐了,原因之一是身體會受倒很大的影響,至少半年復原期無法工作,還必須服藥,身上也會有疤痕。很多人正值衝刺的青壯年,家人也未必希望他們捐肝給上了年紀的長輩。」黃嘉俊說,其實捐或不捐,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即使繞了一大圈,過程只是讓你確認這個決定不會讓你後悔,所以片名叫「找到」。

但這也不是黃嘉俊首次接觸老人議題。幾年前,黃嘉俊前往安徽,拍攝慈濟建設的敬老院,「裡面每個老人的生命過程不同,最後卻殊途同歸,在這間敬老院裡等死。更諷刺的是,很多人除了身分證上的照片,墓碑上卻沒有照片,所以我幫他們每個人拍了一組照片,用相框框起來,爺爺奶奶們拿到都很高興。我覺得那是個開端,我意識到,大家其實不敢談論死亡。但如果不談死亡,要如何好好活著?這是我第一次面對這個問題。當好這次有機會,就想拍老人的議題。」

黃嘉俊不選擇悲情的呈現,反而把它拍成一個愛情故事。他說,一開始,弘道老人基金會給了很多最需要幫助的獨居老人個案,非常悲苦,可能8、90歲了,身邊還拖著一個身障或有精神疾病的孩子。「我覺得那太極端了,可能每個人都會敬而遠之,生命共通性沒那麼強,也無法讓觀眾有同理心。」黃嘉俊後來問基金會,有沒有老夫老妻?他想看看,有伴的老人狀態是如何?他們需不需要幫忙?面對的難關是什麼?「我選擇拍攝了住在員林的這對爺爺奶奶,與住新莊的一對視障夫妻。視障者的生活方式非常不同,家裡都不開燈,出門時太太就搭著先生的肩,沿路用拐杖撞出一條路。」初剪版本,兩對夫婦的故事並行。監製看過後,才決定把員林這對老夫婦的故事講得更飽滿完整。「因為有這樣時代背景的外省第一代已經快要凋零了,我想先把這群人記錄下來。」黃嘉俊說。

圖:黃嘉俊的〈人之老〉將鏡頭對準一對走過戰亂與分離的外省夫婦。

由於生活純粹、規律,黃嘉俊像是拍攝自己的親人一樣,沒有經過太多磨合適應就順利進入這對老夫妻的生活空間。「拍這對夫妻反而不太有拉扯,因為他們的生命走到這個階段,都經歷一些洗鍊,表現出來的是一種圓滿的相處。但即使狀態再圓滿,還是逃不過老病死。與他們互動其實沒有太多難度,只要讓他們認識我,知道如何保持最自在的狀態。他們就像我的外公外婆,也很樂意敞開大門,因為沒有其他人關心他們。」黃嘉俊笑說,爺爺平常其實很邋遢,愛喝酒、不愛洗澡,但只要劇組去,他前一晚就會說要洗澡,還會指定要穿的衣服樣式與戴帽。」

相較於《一首搖滾上月球》花了五年時間拍攝,〈人之老〉用一年時間捕捉到老年的從容樣態。「很多人覺得老了就是生病、怨懟、貪心、遺憾,但老不只這些,我感受到的是從容,對死亡與慾望不太在意,吃飯時就單純吃飯,用老人的態度享受生活與每個當下。我從他們身上學到,如何在年輕的當下用很老的方式活著,老可以萃取出很好的特質,你知道死亡必然存在,那就接受它。」

黃嘉俊形容,拍攝紀錄片,就像是一個心理治療和成長的過程。「《一首搖滾上月球》裡有六個爸爸、六個媽媽,所以各自的投射、反饋、排列組合非常有趣,從中你會更清楚自己的位置。紀錄片拍愈多,會愈覺得自己有些預知能力,因為對人生中的貪嗔癡有些頓悟,知道鏡頭下的人們可能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做了某些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就像看活生生的3D電影一樣,看著事情發生。我拍的題材都是我感興趣或困惑,甚至是恐懼的,只好藉由拍紀錄片去看看別人怎麼做的。這其實是自我投射,我會思考他為何做出與我不同的選擇,會想要看出一個所以然來。」他說,拍攝紀錄片從頭到尾都是在處理人,但更多時候是在處理自己,像是種心理治療,而且是非常形而下、入世的。

圖:夫婦兩互相扶持,又同樣包容彼此的過去。

老夫婦間的親密情感,建立在具體的房屋空間與紮實的物質基礎上,同時,人與人之間,總是揭露一些,又隱藏了一些。比如老奶奶提到,自己在中國大陸的親人去世,她雖傷心,卻也沒對老伴提起。影片後半段,拍到兩人一起回到故鄉大連,憑弔奶奶已逝的丈夫,令人不禁想像,要經過怎樣的人生洗鍊,才能有這樣的包容胸襟?

從大連回台灣後,奶奶便因骨質疏鬆,骨盆裂開,躺在床上兩個多月;爺爺因為失智,身體狀況也急轉直下,「他很固執要太太照顧,因此不吃不喝、變得很瘦。」現在,多半由親人與弘道老人基金會的居家照顧服務員、送餐服務員或社工輪流照顧。黃嘉俊的這部短片,或許真保留了這即將凋零的珍貴片刻。「活的方式有千百種,差別在於活得好或不好。有機會活到老已經很不容易,這部片讓大家可以開始討論老病死。生命太無常了,把握當下就好。」

(劇照提供:穀得電影)
原文連結:http://www.funscreen.com.tw/headline.asp?H_No=581

2015年10月7日 星期三

聆聽「人聲管弦樂團-香堤克利合唱團」演出

睽違數年,昨晚再次造訪國家音樂廳,聆聽「人聲管弦樂團-香堤克利合唱團」演出。
無伴奏人聲合唱,12位高矮胖瘦面貌多元的男士,不停變換位置,高音中音低音齊唱,讓人讚嘆人身與人聲的美妙。
過程中,熱情的聽眾每一首唱完都會鼓掌,一開始,我也盲目跟著拍,因為沒有節目本,三五首後,我覺得不太對勁,有些曲子只是分的段落明顯,不表示演唱結束,再說,若真的唱完一完整曲目,演唱者們會闔上歌譜,面向觀眾鞠躬致謝。
後來我就沒有盲從,隨便鼓掌打斷演唱者氣息,甚至後來當過度激動的聽眾總是太快鼓掌,我會等到歌者們的氣息也圓滿結束後才拍手,感覺跟著他們一起呼吸。
這場音樂會最有趣的回鍋體驗是,每首曲目演唱前,在場超過千名聽眾瞬間屏息等待的那一刻,空氣裡瀰漫緊繃專注;此外是不間斷熱情安可,終於等到樂團排成演唱隊形時,全場馬上自動靜默消音,不用排練的絕佳默契,超有秩序。
原本以為是冷門表演,意外八成滿座,非常多年輕學子,有耳聞他們說聽完要寫心得報告。上半場古典曲目居多,聽得我想念起張雨生。下半場歌本退場,流行曲目登場,手腳並用打節拍,完美和聲餘音繞樑。結束時,聽眾熱情爆棚,宛若參加搖滾演場會,男士們進進出出謝幕七八次,獻唱兩首安可曲,其一還是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耳朵細胞頗享受的一晚。

國家音樂廳節目介紹網頁

紀錄片「減糖大作戰」

糖,不會讓你飽足,容易攝取過量,甚至促使你吃很多!


減糖大作戰(The Truth about Sugar)

首播日期:2015年10月2日

內容簡介:

許多人以為,飽和脂肪和鹽是人類健康的主要敵人,但是英國BBC電視網最新完成的紀錄片《減糖大作戰 The Truth About Sugar》告訴我們,『一種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食材才是我們的頭號公敵,那就是糖!』

紀錄片中主持人費歐娜.菲利普斯帶領觀眾去發現糖隱藏在甜美外表下令人驚訝的險惡真相。吃糖為什麼給人帶來快感?我們的糖攝取量為什麼會比想像中多很多?我們以為不含糖的食物裡為何會發現糖份?不但甜的食物含糖,鹹的食物也有糖,甚至含量比甜食還多,紀錄片裡一份糖醋雞肉飯的含糖量就高達12.5茶匙,科學家指出,只要加一點糖就會改變整個味覺體驗,讓味道變得更好。

世界衛生組織最新公佈糖攝取量指南指出,糖攝取量雖然仍應按過去建議的每日總量的10%以下,但若能進一步降到5%以下,也就是每天少於25克(6茶匙),將會更有益健康。紀錄片則告訴觀眾一個好消息,就是世衛組織所說的糖攝取量,指的是游離糖(free sugars),包括人工添加到食物中的葡萄糖、果糖、蔗糖、砂糖、糖漿、蜂蜜等,但不包括新鮮水果、蔬菜和牛奶中自然存在的糖份,因為水果除了糖分之外,還有很多好東西,比如說維他命、礦物質和纖維,所以不被計入每日建議攝取量。

紀錄片找來四位明顯因糖攝取過量而導致肥胖的民眾進行低糖實驗,六週之後,他們身體狀況明顯改善。或是降低了肝病指數,或是降低了罹患心臟病和糖尿病的風險,除了其中一位,雖然大幅降低了糖攝取量,卻因喝酒而抵銷了減糖的效果。

您想進一步瞭解糖的真相嗎?想知道你的糖攝取量是否過度嗎?紀錄片《減糖大作戰》要告訴您糖衣下不為人知的秘密。

紀錄片「減糖大作戰」網友整理的心得要點文
http://lotuseater.pixnet.net/blog/post/45370307

2015年10月1日 星期四

張雨生創作好歌永流傳

偶然看到中央通訊社紀念張雨生的網頁,勾起許多回憶,循線四處搜看,發現他有許多好歌好創作,我竟然根本沒聽過!!幸好網路發達。
張雨生的聲音真的非常好聽,溫潤我心!有時,我聽歌只聽旋律,他的詞、曲創作卻能讓我驚艷、回味之餘,同時思索。
http://www.cna.com.tw/project/201411_tomchang/

下面隨意分享10首他的創作歌曲及2個網頁連結,請您慢慢欣賞。

溫柔的歌《我呼吸我感覺我存在》
作詞/陳陸輝  作曲/張雨生  演唱/張雨生
我呼吸我感覺我存在
我歡喜我悲哀我有情有愛
命運在我面前橫擺
理想迴盪在我胸懷
現實的世界充滿無奈
我又何必空自傷感
打起精神任何困難我來排
提起腳步路途崎嶇也得邁
我吸呼我感覺我存在
我歡喜我悲哀我有情有愛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EvSNxCPnFM











中秋很應景《帶我去月球》
詞/曲:張雨生
走 帶我走 走出空氣汙染的地球
走 帶我走 走出紛爭喧擾的生活
因為漫天黑煙 腐蝕掉我的夢
因為征戰殺伐 我就快要沒有朋友
不求軒 不求冕 不為這紅塵所囚
帶我去月球 那裡空氣稀薄
帶我去月球 充滿原始坑洞
帶我去月球 重力輕浮你我
掙扎在一片荒漠 也不見嫦娥相從
但我要背向地球 希望寄託整個宇宙
走 帶我走 看我虛步玲瓏躡星空
走 帶我走 我愛醉臥亭臺作風流
不敢笑傲五洲 也不愁天地悠悠
只是狂歌一曲 恍惚間就化入無窮
將進酒 杯莫停 人生不過一場大夢
看看我的瞳孔 還燃不燃燒燄火
看看我的笑容 是不是還保有自我
上弦月 下弦月 就讓我被月蝕吞沒



過癮的好聽!《玫瑰的名字》
作詞:張雨生
作曲:張雨生
編曲:Koji Sakurai
玫瑰多情也多刺 竟與妳似曾相識
有多少次我嘗試寫首詩 留下妳那婀娜多姿的樣子
有時候嬌橫傷人 有時候嬌柔依人
我只能用最奢侈的玻璃 為妳築起不懼風雨的天地
只要能夠陪著妳我都願意 我就是妳忠實的園丁
只要能夠想著妳我就歡喜 即使妳寧可自由自在呼吸那一窗星星
名字背過又忘記 符號充滿了神秘
原在夢裡忽而又中世紀 我像聖堂下為妳禁慾的僧侶

柔情似水《河》
作詞:張雨生
作曲:張雨生

當你平躺下來 我便成了河
迴繞你的頸間 在你唇邊乾涸 
竊想你的眼神 我戀戀不捨 
聚為一泓泉水 深邃清澈

當愛燎原成災 你徐徐側身 
堆積肥沃河床 我是朝聖的人 
我是客途的雁 卻一往情深 
從此無意追逐 新綠的春

任我流吧 層層冰川
億年換幾吋 我也寧願這麼盼
等到昏黃 等到癡傻
等著公主吻青蛙

魔咒緩緩褪盡 你笑的厲害
天曾缺掉的角 無非此等神采
我將殘翼放下 從河中走來
你正頷首告知 這裡有愛

張雨生的聲音真的非常好聽,溫潤我心!
他的詞曲創作也讓我驚艷、回味不已!

《靈光》
詞 / 曲:張雨生

我珍藏的記憶 隨風輕撫心靈 我鍾愛的旋律 隨意朗朗行吟
那面泛酡紅的人啊 總是讓我情不自禁
我收覽的美景 閉眼栩栩清晰 我蜷曲的身軀 任暖陽烘曬暈暈
那朱唇白齒的人啊 總是讓我情不自禁
霎時靈光撥弄我心弦 甘美思緒如水瀉
羅網交織出優美側面 擷取這大塊的瞬間
但是窮盡我所擁有 極盡我所能夠 我也沒有把握
去速寫此生在此時此刻的感動 
速寫此刻給此心此身的溫柔
速寫此人對此情此景的傾心 如絲如縷的情愛 被精確的 Quantize
至情至性的神采 也被 Digital 取代
那回眸一笑的人啊 依然使我情不自禁
速寫此刻給此心此身的溫柔
速寫此人對此情此景的傾心
來自專輯《卡拉OK Live‧台北‧我》(1994年9月5日)

有時候我聽歌只聽旋律,張雨生這首《動物的悲歌》曲調與歌詞反差很大,好聽,又悲傷。

《動物的悲歌》
作詞:張雨生 作曲:張雨生

小黑與小花孿生於晨光下 也是母親心裡呵藏已久的願望
他們生來便強壯 他們歌聲正清亮 形影不離 天不怕地不怕

小黑與小花嬉遊於碧山下 追著落日餘霞浮雲微風和星光
他們開懷而歡笑 他們並沒有看到 地平線上 聳起鋼鐵爪牙

這個家園充滿芬芳的青草 春風吹過響起感激的歌謠
而如今 天不是他們的 地不是他們的 他們還擁有什麼
山不是他們的 花草不是他們的 生命之泉行將乾涸
而如今 天不是他們的 地不是他們的 他們還擁有什麼
樓宇不是他們的 道路不是他們的 只剩這首動物的悲歌

快樂的日子卻並沒有很長 萬丈高樓大廈 遮住金黃的陽光
他們才兩個月大 他們依然在玩耍 直到那天 他們找不到媽媽

小黑與小花流浪在工地旁 聽著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喧嘩
他們飢渴又疲乏 他們落拓而骯髒 形影不離 還抱一絲希望
小黑站在小花冰冷的身體旁 試著哄他叫他舔他咬他推弄他
北二高的馬路上 車行狂亂而爭吵 瞬間掩沒小黑悲悽的呼號

《口是心非》
作詞:張雨生 作曲:張雨生

口是心非 你深情的承諾都隨著西風飄渺遠走
痴人夢話 我衷情的倚託就像枯萎凋零的花朵
星火燎原 我熱情的眼眸曾點亮最燦爛的天空
晴天霹靂 你絕情的放手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

於是愛恨交錯人消瘦
怕是怕這些苦沒來由
於是悲歡起落人靜默
等一等這些傷會自由

口是心非 你矯情的面容都烙印在心靈的角落
無話可說 我縱情的結果就像殘破光禿的山頭
渾然天成 我純情的悸動曾奔放最滾燙的節奏
不可收拾 你濫情的拋空所有晶瑩剔透的感受

《我期待》
作詞:張雨生 作曲:張雨生

我期待 有一天我會回來
回到我最初的愛 回到童貞的神采

我期待有一天我會明白
明白人世的摯愛 明白原始的情懷

我情願 分合的無奈 能換來春夜的天籟
我情願 現在與未來 能充滿秋涼的爽快

SAY GOODBYE SAY GOODBYE
前前後後 迂迂迴迴地試探
SAY GOODBYE SAY GOODBYE
昂首闊步 不留一絲遺憾


我覺得很炫技的《再見蘭花草》,不同凡響,好聽!
詞/曲:張雨生
誰從山中來 帶著蘭花草 也曾勤灌溉 長得一園好
雖然經過許多年 其人其事漸煙滅 我就是不能忘掉那盆蘭花草
我往山中行 尋找蘭花草 梵音在弦外 醉翁意韻妙
茶花櫻花滿山開 杜鵑木棉沿街栽 誰記得曾經有那一盆蘭花草
給我一把吉它我來唱 給我一隻鉛筆讓我來畫
給我一對翅膀我來飛 給我一個空間讓我轉圈
直到那一天我愛上他 直到那一天我眼淚滑下
你只要給我五分鐘 我給你完全不同的感受

實在太多好聽的歌與創作分享不完!

有人寫了篇張雨生的入門文:給「正準備要開始認識張雨生」的你。
我覺得我也需要,雖然很早知道他,卻很不熟。
最近很懷舊。

對了,「天天想你」音樂劇是2014年的事。


最後來首不管過了幾年再聽,依然很熱血的合唱曲《永遠不回頭》

作詞:陳樂融
作曲:陳志遠
演唱:張雨生/姚可傑/邰正宵/王傑/星星月亮太陽

在天色破曉之前 我想要爬上山巔仰望星辰
向時間祈求永遠 當月光送走今夜
我想要躍入海面找尋起點
看誓言可會改變

年輕的淚水不會白流 痛苦和驕傲這一生都要擁有
年輕的心靈還會顫抖 再大的風雨我和你也要向前衝

永遠不回頭 不管天有多高
憂傷和寂寞 感動和快樂
都在我心中

永遠不回頭 不管路有多長
黑暗試探我 烈火燃燒我
都要去接受

永遠不回頭

卡拉OK字幕原唱舞台秀版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EiINqkHWZKQ

感謝張雨生豐富我們這個世界!

為什麼我們都需要6個伴侶?

婚姻裡該有的6種轉型


作者:精神科醫師 鄧惠文

2015-06 親子天下雜誌 68期


為什麼我們都需要6個伴侶?在婚姻關係裡每個階段,雙方都要能因應不同需求而轉型,讓關係能進化、有彈性。


有一本描述婚姻百態的書叫做《每個妻子都該有的6任丈夫》。簡言之,就是一個女人的婚姻大致可分成六個階段,會需要六個「不同的」老公。「不同」,指做法、角色、關係的互動不同。這本書的作者就說他剛榮任老婆的第三任丈夫,意思是:前兩個階段他已經成功轉型。


婚姻生活中,夫妻首次得面臨「換角」大轉變,就是孩子出生。有孩子前,先生可以週末帶太太出去玩、吃大餐,風趣又有行動力。


可是一旦有了小孩,太太至少有兩年會被幼兒綁住,不方便遠行,此時先生若還一直在關注要去哪泛舟、溯溪,就很顧人怨了。太太會擔心先生為什麼定不下來,甚至心寒:「我整天都得待在家裡,你竟然只想往外跑,是不是不想跟我待在家?」先生必須轉變成喜歡烹飪、做家事、買日常用品、喜歡逗小孩玩的居家型老公,夫妻生活才會比較和諧。


可是等到孩子大了,如果先生仍停留在「居家老公模式」,整天嘮叨、管東管西,而此時太太想運動恢復身材、準備二度就業,可能會覺得先生是個很無趣的老男人,甚至覺得「外頭的風景比較好」。


作者提醒:「男人啊,你要有自覺,六個階段都要調整,不然你可能會被fire掉。」其實,反過來講也是一樣的,每個老公也都需要六任老婆。


我常跟來諮商的夫妻說,不要因為當初結婚的承諾是什麼,就一直控訴對方違反了當初的承諾,因為人的需求跟角色,本來就是每天都在改變。


所謂伴侶,是兩個人的生活,意思是,一個人改變,另一個人就要相應的改變。你要有能力去配合、跟上對方的腳步,但你也要有能力拉住對方,提醒這是兩個人的生活,不能一變就跑得老遠,這是種要有向心力、也要有離心力的平衡。


能夠白頭到老,且對婚姻還算滿意的夫妻,都具備這種能力:他們可以配合對方,也可以要求對方配合自己。如果有一方只會配合別人,時間久了,內心積怨過多,最後反而是自己會先覺得跟另一半不親近,因為需求沒有被滿足。


多溝通,別讓不滿累積成毒素


婚姻裡,你和另一半都要有足夠的滿意,因此若有不滿,你有責任請對方給予你要的東西。但很多婚姻問題來自於放任內心的毒素一直累積,最後你管不住你的炸藥庫,轟一聲婚姻就被炸掉了。


不過,要求對方來滿足自己也需要智慧,你得先回答:我憑什麼要對方滿足我這個要求?

你得不斷思索、挑戰自己來找到答案:「我可以這樣要求,是因為我們累積的基礎,或我曾經為你付出,值得我得到這樣的配合。」


如果你真的很清楚,對方也會很清楚,這是伴侶間很微妙的事。我們都以為人會忘恩負義,但我在夫妻諮商裡看到的是,人都記得對方為自己付出了什麼,真的,很少人不記得。


可是,為什麼沒有因為你的付出,我就事事讓你滿意呢?為什麼我知道你對我付出那麼多,還做讓你傷心的事呢?


可能因為我不知道或沒機會跟你表達真正要的是什麼;可能你的付出只滿足了我一部分的需要,或是你付出的根本是你一廂情願,我從沒要那樣;還是說,因為你付出,所以你變得很跋扈?這三種情況都很常見。


找共識,讓失衡的關係再翻修


每個階段關係失去平衡或卡關時,我會建議,夫妻必須先找到某個共識,每對夫妻的共識都不太一樣,譬如:我們是不是還要繼續在一起?或者,我在家養小孩也是有成就感的,你在外面工作也是辛苦啦,我不是不知道,只是希望你對我有多一點尊敬。


一起找到那個共識,這就是屬於「我點頭答應,當你下一任的老婆(或老公)」。兩個人都明白,很多事情要改變,可是那改變是因為我們要重新變得更適合彼此,用更好的方式生活。


而不是去算,你欠了我十五年的什麼,從今以後你每個週末都要如何。因為你要算出這個帳很麻煩,對方也會反過來算,這十五年你欠他什麼。好比「你娘家的貸款我也有幫忙還,可是你從來不去我媽那裡,」愈翻愈爛。不要算彌補,而是要想怎麼重新開始。


但我並不是不鼓勵伴侶回頭看,還是要回頭看清楚過去這十幾年你累積了什麼憤怒?你也要聽對方累積了什麼憤怒,然後會發現,其實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憤怒很多,但你們都不去處理,只是不斷的反擊對方,而這個模式已經不快樂了,也不奏效了,那要不要有建設性的來想,你要什麼,他要什麼?


最根本的是,夫妻間平常就要從小地方、簡單的日常對話中,不斷去覺察跟修復,才能讓關係有彈性,可以支持不斷的轉型。(採訪整理|李岳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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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22日 星期二

沒有健康力就無生產力

「如果你有想實現的事情,就先增強體力!你總是在後半場倒下的理由、受打擊後恢復慢的理由、失誤後恢復慢的理由,都是因為體力不支。如果想贏,就先保證能克服令你苦惱的體力。精神力若沒有得到體力的保護,那只是死耗。」 ─韓劇職場劇《未生》裡面的經典台詞。 



能力雜誌好文:健康經營2.0   沒有健康力哪來生產力

【文/廖志德】

績效重要,獲利重要;員工的健康、幸福同樣重要。
健康經營2.0要同步實現這兩股拉鋸的力量,企業應該認真看待這個管理大趨勢,一家公司的環境是否能帶來個人活力、幸福、快樂的感受,已經成為新世代選擇工作的關鍵要素......

文章連結

2015年9月21日 星期一

生活小事兩發現

一、容量是個有趣的現象

外帶紙杯看起來量並不多,可倒入大口徑鋼碗卻滿滿一大碗,視覺感受比紙杯的容量還多。

人也如此,待在不同環境,自我感覺也會不同。


二、生命力無所不在

超市買回的有機胡蘿蔔,頭部原本是被切除無葉狀態,可才一兩天沒注意,嫩葉就自己長出來了,真是神奇!

當然也提醒我要快點把它吃掉 ^_^